梵净山金佛寺规划设计项目的——起承转合


梵净山金佛寺开光大典吸引了很多佛教高僧和贤人达仕,旅设借此机会邀请了梵净山佛教文化苑的规划设计方北京同和山致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梵净山佛教文化苑项目的主创人员,针对佛教文化苑的设计理念等进行了访谈。

……(问候语)

徐:哪位先抛砖引玉一下吧(笑)。

旅设对梵净山项目组访谈陈:(笑)。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一开始,第一次会,小莫画了一堆简笔画,简述了一下对于梵净山产品战略的意向,就是应该以什么样的形式去玩梵净山欲将新建的产品,以什么样的形式接受它。就是体验设计。

莫:未改良时候的故事板……我们当时坐的是北京到铜仁的首航,专门为凤凰开的那趟飞机。一点到铜仁,三点到宾馆。很晚了,深夜才到的。然后就以那个时间坐飞机再换车为故事线。我们当时去的那个场地是一片空白,就站在那想象它将建起一个什么样子的东西。现在可能只看到了作为吸引中心的大金佛寺,但当时是规划整个景观、商业街、三个居住区。

徐:当时周边环境是什么样?

莫:青山绿水,什么都没有(笑)。梵净山有很多东西,但是我们规划场地离山还有一段距离,类似于南岳大庙之于衡山那个位置。

陈:这里要简单介绍一下,那里的用地是一个新月形的用地。前面是有太平河环绕。山水相拥嘛。

莫:大致位置是贵州铜仁江口县。离县城15分钟的距离,很近。

旅设对梵净山项目组访谈陈:但坐车很绕,车程非常绕,王超都快吐了(笑)。而且它经常是连续180°的拐弯,连续的。那司机的确很厉害。

徐: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吗?

姜:现在好很多,我这次去已经不怎么绕了。

莫:其实贵州的地形比较起伏颠簸,一般北方人会比较不习惯……但我是完全没问题。

徐:这个项目一开始是怎么发生的呢?怎么会想到要建一个大金佛寺的?

姜:缘起海南三亚金玉观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这个更早就要推到1997年香港回归,金玉观音是为香港回归做的,后来因为金玉观音本身宝贝太多,属于国宝,不能离岸,所以就没有去成,辗转反侧最后放置到三亚南山寺了。

莫:我是听说金玉观音是泰国皇室订的,后来因为那时候金融危机,九七、九八那会儿,皇室没钱了,就买不走那尊佛像。造价换算成人民币,在当年有一两个亿。

姜:怎么这会我去听到的是和香港回归有关系……

陈:是不是后来又许给香港了……

姜:那就是波折了很多次。

陈: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很牛,大伙都想要。

莫:对,它是国务院正式批的国宝。

徐:那这和梵净山的这尊金玉弥勒有什么具体联系呢?

陈:同样操作的模式。

姜:对,你看,它是庆祝香港回归的祖国献礼。

莫:啊,前面那里还有段秘辛(笑)。不过总归是同一个公司操作的。当时正值开发贵州旅游,梵净山要做第五大佛教名山,魏(小安)老师当时指导说,如果这里要做起来,就要“立宝物、讲故事、请高僧”。立宝物这件事就是这个金玉弥勒,但这次不一样的是,先有场地,再来造这个金玉弥勒,于是这个第五大佛教名山就是弥勒道场。而不像南山寺之前是先立了宝物,再去寻找地方。因为是立观音,于是就在南山寺里找了一个很小的阁,金玉观音阁,连殿的规模都无法达到,就显得很局促。但是金玉观音像是一次很成功的商业运作。

陈:就是产品好,商业运作好,非常成功,于是乎在贵州复制一个吧。

莫:我们整个大金佛寺其实都是为金玉弥勒佛像打造的。

徐:那么后来是怎么确定了“驿居在佛祖的身边”这个策划的概念的?

莫:主要是基于魏老师去做的一次战略性的演讲——“梵天净土,神奇家园”。

陈:后来针对我们的策划,又给给改成“梵天净土,我的家园”了。

莫:对,针对他一开始讲的大战略,我们也细想了,山水是一方面,弥勒佛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性格­——先不说他天官像给人是什么印象,或者他在印度佛教里是什么样子。

徐:笑笑的,大肚子。

莫:(笑)对,很亲切,很和蔼,他又是未来佛,以后就更加自由平等了,有种超前的观念在里面。我们那时候对休闲的认识虽然不是很多,也不知道太多的规矩,但从自己的体验层面来考虑——我们还做了体验分析嘛,就是希望能更加接近它,而不是去阅读、瞻仰、跪拜、朝奉。是想要能够当做朋友或者亲人一样去跟随的一个保护者,或者说是一个心灵的交流者。从这样一个“接近”的角度考虑,做的设计……我们当时还查了很多资料,但现在有点记不太清了,他是住在欲界六天的倒数第四重天,兜率天宫,又作净琉璃天。我们的设计也和书中描绘的那一界的景象也有关系,比较色彩斑斓,亲切平和。

徐:最后姜波是去亲自看了这个,感觉如何?

姜:看到的时候挺震撼。就像你用了很长时间培育了一个小树苗,忽然一下子长大了。虽然可能它和你设想的,叶子啊,树枝啊,长得不太一样,但是它毕竟长大了,虽然可能在成长过程中有一些问题,不像你一开始想的那样。但作为我们长期运作的一个事情,突然看到了,还是比较震惊。震惊的有两点:第一是,真的是非常闪眼,纯金色的。在国内,除了某些皇帝赐建的建筑以外,纯金的建筑是没有的。另外一点,尽管在最后的建筑中有一些调整,本身大金佛寺在创造的过程中,还是凝结了我们团队很多的创新的,包括金佛殿下的水面啊,还有一些细节的设计,这些使它成为了一个很特别的建筑。再加上它内外有一个呼应,因为金玉弥勒本身也做得很好。当然了,如果金佛寺能用金玉弥勒那种工艺和完成度来打造,那就真是一个完整的旷世的作品了。

莫:这个我很有同感。如果寺庙真的能像金玉弥勒那样国宝级打造,这个寺庙本身会更有吸引力,更有卖点,也会帮助梵净山撑起“第五大佛教名山”这样的地位。因为这种东西,如果你不刻意的毁坏它,它可以流传很久。但是大多数人看不到这一点,很可惜。

姜:当然还有一点,这也是一个社会问题,就是大家都很着急做一个项目,要很快。其实我去看的时候,它也没有建完。之后主轴线上最后这一个点——金佛殿,全部完成了。但未来的二到三年,我们设计的后期配套的居住区、商业区、别院、四大景观等,会陆续的完成。但这里有一个,我们觉得最大的遗憾,就是选址的问题。

莫:这个也是我们较真最多的问题。我们当时好像和曾(一兵)总还吵起来了(笑)……

姜:这件事情其实可以从很多角度去分析,风水角度可以说,旅游体验角度可以说,建筑设计角度可以说,但从对游客心理的分析角度来讲,我们是想让游客到了一个环境很好的地方,一开始没有看到这个金佛殿,通过我们一系列的渲染,包括居室,寺庙等,突然到了最后这一重,看到碧水,看到金佛殿,使他心理上有一个很大的冲击。

徐:就像唐僧终于到了西天了。

姜:(笑)对。就是让游客有一个很兴奋的点,就像看电影一样,铺垫很久,最后达到高潮。但是甲方是希望人来了,就一下子看到金佛殿,像一个地标一样。这个地方书砚也可以说说。

陈:这个地方可以配合我写的文章里面的图来说。图上可以看出这地方是个新月形的用地。一开始我们被要求选用短轴方向,我们去看了一下,觉得也行,没经过特别审慎的思考,就同意了。后来发现即使不从风水角度讲,从最起码的建筑设计的常用规律来说,这么用这块地不合适。要铺垫金佛寺,轴线最好要拉的很长,这样规模也会比较大。用短轴方向一来不经济,二来它是东西向的,很麻烦。从风水角度上来讲也不好。

姜:这次我去了现场,觉得把这个轴线拉长了还是非常正确的。另外就金佛殿本身的选址,也有很多波折。问题集中在究竟是放在平地上,还是放在后面的山坡上。

陈:当时曾总通过看照片,觉得看不到远处的山。但是我们后来在Google Earth上看,是能看到的,而且朝向非常的好,水从西北过来,符合一些风水最基本的要求,所以最后还是建议使用长轴。也方便顺着河流布置建筑,使两岸都有建筑,商业街也布置在沿着溪水的地方,其他的配套建筑也都方便安排了。所以这个坚持了一下。把这个问题定了之后,甲方后来修改了一下,出于对自身的艺术品的考虑,把金佛寺放在了山上。但这个过程对于我来说也还是挺有意义的。

姜:但我觉得和我们最初设想不太一样的是,本来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很静的地方,即使可能有很多人去朝拜,因为它会有一个很大的开场的空间。现在因为选址在山上,空间就显得很局促,使人觉得它还是一个凡间的作品,而不是像大家想象的那种,兜率天一般的净土。而且后来在金佛寺旁边加的钟鼓楼,以及前面的几个牌坊,它们之间距离和高度的比例,使得人的视线整个发生了变化。我在上山的过程中总是没找到一个很开阔的视野,能够完整的捕捉到金佛寺。

陈:不过对于我们设计师来说,设计最终变为一个实实在在的产品,这个意义很大。至于它是否真的和你一开始想的一模一样,对我来说,不是放在绝对的第一位。

徐:为什么这么说呢?

陈:因为能够用中国最传统的设计方法和设计理念来指导,还注意到了要尊重当地的民俗和建筑风格,运用当地的装饰材料和审美元素,然后在现实当中能建起来,我觉得我最初的设想和希望已经达到了。

徐:所以能够看到自己作品落地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是吗?

陈:对。这个很考验执行力度。

姜:这就是企业和政府结合的一个好处。本身又因为国宝这件事推动,促成这件事情完成的很快。任何事情快速的过程中可能会产生很多问题,但我们也要看到它非常好的一面。

徐:好的,谢谢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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